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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回來了,趕在 2010 到來之前,住院十天的嘉慧,很爭氣也很幸運地從台大醫院出來了。原諒我沒有跟親愛的你們說。你們是這樣地關心我,我都知道,真的很抱歉,但,請容許我懇求親愛的你,這一次就對嘉慧寬容吧。

是這樣的,十天前的傍晚,嘉慧的左眼突然腫得像橄欖大,並且頭痛欲裂,左半腦幾乎麻痺。當天晚上,老公就送接近昏迷的我到台大急診了。一開始,醫師判定我患了「蜂窩性組織炎」。不過,我發誓沒有偷看別人洗澡,所以,應不是長針眼所引發;此外,我也真的沒有亂擠痘子或抹了劣質的化妝品,所以,說是細菌感染也很奇怪。

好了,接下來的數十個小時內,我認真地覺得自己應該是得了癌症,也就是說:我,應該很快就要往生了。無論在心裡怎麼罵「幹」,像我這樣沒做壞事且還算善良的人,上帝怎麼會這麼快就呼召我了——不甘心、很痛苦、絕望流淚——我,腦袋裡面想的全是,娘家的爸媽要怎麼面對?兩隻小娃兒將來誰來愛?這幾天幹嘛要跟老公冷戰?還有,碼的,那本正寫到一半的書,就要成了廢紙一堆——!直到,直到住院 48 小時後,經過感染科、神經外科、眼科以及皮膚科的會診,加上 CT 及 MRI 的精密檢查,在在確定與癌症無關,我才活了回來了,我是指,我的精氣與我的靈魂,終於再次像個活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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